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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江《溪亭林峦图》欣赏

作者:雷家林书画|发表时间:2018-12-26|阅读(121)|评论(0)| 推荐(0)

渐江《溪亭林峦图》欣赏

此图写菊英已谢之寒林山崖景致,取景于山峦一角,有二亭立于岩上,竹木枯枝,散落于岩中,山石方头方脑,刚毅坚忍的造型,且方中带圆,不失妍丽。此图全用水墨,恍然若雪景之状,呈玉洁冰清之境界。

弘仁多绘黄山松石,深师元之云林淡雅枯木草亭之格局。与成为商业性的大涤子石涛相比,渐江是保持一个文人的雅操与斯文,所绘者只是一个诗意与心灵,无论是在福建还是在安徽,他的山石只是他的心灵的折射,一种心灵的慰藉,进入一个不乐意的朝代时,他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改变这个现实,只有沉入他的心灵境界中,诗意的抒写与简洁的水墨涂抹是他寄生的所在。删去役者绘的细密的作派,只存简洁的线条与块面,他的主师是云林,显然渐师是以太湖之云烟写黄山之松石,由平远而高远,由横式而竖式,显然他是有意的和而不同,让世人分清云林还是弘仁。

纯粹的文人画就是简淡而有韵致,从诗句中也呈现了绘者的心理所在,乐山乐水,漫步在雪意的山林,无色而五色俱的空宇里,是一个心灵的跳荡,对于水墨画的色彩的联想,张彦远说“草木数荣,不待丹碌之采;云雪飘扬,不待铅粉而白;山不待空青而翠,凤不待五色而綷。是故运墨而五色具,谓之得意。”省掉设色,绘者心思更加集中,对于山水绘,苏轼说:“山林竹木水波烟云,虽无常形而有常理”(《净因院画记》),这个山水绘是相对于人物与动物是自由得多,与绘鬼神近,渐江与其它文人多绘山水因这个自由度随意度的存在,他们不拘泥于形,只探寻山水绘的本质与所呈现的“道”的所在,或者说那个“气韵之生动”之所在。

绘者非役者不在意他人的感受,而仅仅是通过山水之绘而寻找心灵的安放处。一幅画成了另类的诗章的抒情,这在东方文人水墨画中得到充分的体现。清与元,同一种中原的社会情形,对于当时的国民,是一种无言的难堪,所以元之绘者的风格,同样的再现在渐江与其它清初僧者的绘画风格中,而且更加的简意与激越,比如八大,所绘之山水,用笔之激越,强过另三家。渐江是在细腻的抒写中展示自己的内心的痛楚,或者把一种深深的痛化入云淡风轻的山石描绘中,获得一种缓解与平复。徽州之梦与水墨的笔记,对于弘仁,是一种生活的必需,也是他了此一生的最好寄托。

从铃印情况来看,此图先在清王鸿绪手,后入过清宫过慈禧当政时,过道光进士周星誉眼,后归吴湖帆。

绘者题云:黄海灵奇快语探,归笻又度菊英残。溪亭静瞩林峦韵,啜茗泚毫亦懒憨。为又林居士写意并题。丙申十月渐江弘仁。

钤印:漸江僧,我本迂疑落拓人,慈禧皇太後之寶,雲間王儼齋收藏記,滋大,運昌壁齋,周星誉刊誤鉴真之記,吴湖帆珍藏印。

(北京黄楷夫工作室藏品)

附文字:读渐江画—雪色江山( 家林论艺)

渐江画中的郁郁涧底松,你读的是千百年一个士人的群体写照,他们总是似曾相识燕归来,弘仁的明月前身若云林之轮回:梦中三十六芙蓉,一切境象皆在恍然中,梅清少上黄山画境更虚空更飘渺,渐江则是真境逼而神境生,异于梅清圆转的手段,渐江运笔取云林折带皴之方折,刚劲的力道含蕴惜墨如金的逸气抒写中。

 

    渐江所图是家山,是“吴宫花草埋幽径”的伤感浸透纸背,总有一种怆然而泣下的感觉,那不是生活自然的山川,而是心中独有之山川:冰莹清彻,山峥嵘,水泓澄。极为简练的手法增添此等境象的构成,没有石涛八大的粗头乱服作派,也不似梅清之回转盘恒,而是干练直爽,方整严谨,净洁无尘,是心之可游可居的安处。

 

    元之云林所图湖光山色平缓淡远,渐江则以黄山白岳之景呈奇崛峥嵘之气,这也是失落遗民心境相表里,法者仅是借用,我自为主古为宾方是悟性好之画者,故渐江之画云林之外,黄公望之苍茫古淡的风尚交融在其逸兴壮思飞扬的画面。江山失落图之以情则无富贵气,洗尽铅华,衣冠简朴的意味是渐江画的核心追求。

 

    渐江的画面极简约如白面书生,与其内心深入佛门不染尘世的坚韧性格相关,杂念完全不存在,不象石涛等人还游离出世入世间,画面看起来总是雪色的江山,尽管不是冬景,却如冬景一种地清汵虚空,乱石堆在画面,顽冥的性格就折射在其中,家国不幸诗人幸,艺术的事业,全是从愤怒中来,却又是看起来平和温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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